麻
梁桥
我像一只虫子在被窝里蠕动几圈,笑着,然后揉开了眼。
忘记摘掉隐形眼镜,眼珠子只是酸疼。昨晚一看完演出回来就困得一骨碌钻进了羊水般温暖滋润的被窝。下床照镜子居然被自己爬满鲜红血丝的眼吓倒,急忙抠掉,滴点儿“润洁”。
我很喜欢透过滴眼露看这个现实的世界,模糊却洁净。无力去改变现实的肮脏,只能改变自己的视觉带来短暂的美好幻觉。呵呵,要是狗子在,又要怪腔怪调的说:“孩子,别自己骗自己了!”。
“别自己骗自己”是狗子的口头禅。声明一点,我并不是狗子的“孩子”,孩子只是那小子在我面前装大顺口说的,我大人有大量从不跟他计较。前面说错了,其实他的口头禅是“孩子,别自己骗自己了”。这很重要,说明我并不是他唯一的“孩子” 。这一点令人欣慰。
眼睛噙着“润洁”,感觉舒服多了。闭上,耳边似乎还有昨晚的轰鸣。
忽然满脑子是“降灵”乐队主唱马乐那哥们儿所说的一句开场白:“下面这首歌,叫《情歌》,献给我们每个人曾经,现在或未来遇见的那些日捻的爱情。”(注:日捻,地方俗语,不好具体作解,可以近乎理解为讨厌烦人不爽等等之类的意思)日捻的爱情?也许吧。不然为什么大伙儿听到这个词时都是那么激动且为之喝彩。我自视对情依然保持着一颗纯真的心,当时也未能幸免。我的命书上说,情理犹变。意思是我的爱情观将发生影响一生的重大变革。我不迷信,顺其自然。
在长安这个古老的城市,孕育过不少腕儿级的摇滚音乐人,张楚,郑钧,许巍等等。也许有一天,那些活跃于地下的朋友也能以成熟的姿态展示在你的眼前。
次非的话:“一个孩子朝你撒腿跑来。他肆无忌惮,怔怔的撞在你身上。你还在犹豫,他扬起一脚。海子说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上蔓延。城市里的躁动与不安,力量和怀疑一同滋长,你是否也被感动过?那路边的最后一支烟一瓶啤酒,手指上磨出的厚厚的茧子,温暖的阳光下清贫困苦的生活,POGO中每一个拉起你的手臂,西安灰色的天空和笑着的脸……珍重我们见证与经历过的青春躁动。亲爱的,就让音乐来当那个飞起一脚踢你的孩子吧。我们仰着头,大步奔跑。怀抱自由与痛苦,义无返顾……”同一种意思,次非比我说的好听,呵呵,挺佩服的。
The Colors Covered By Ash。《掩灰的色彩》。我一直珍重的一张CD。限量发行的西安独立音乐合辑。我是从黄恩姐姐那里拿到的CD,她是“借口”酒吧的老板,圈儿里人。“借口”曾经是我晃晃悠悠的岁月中逃避枯燥无趣的借口。黄恩很可爱,待朋友也是超级热情,和她在一起总是开心的笑不完。我们好久没见。
我喜欢和热爱摇滚的人做朋友。后来便遇见了杨博。第一次见他是看完“成都BLOG中国行”的演出之后。刚看完“阿修罗”,“声音玩具”,“另外两位同志和颜峻”的精彩表演,兴奋的还没回过神儿。找颜峻在牛皮纸的海报上签了个名,偷听了一会儿次非对颜的访谈就走了。在门口见到他,他摆了个地摊在卖一些地下出版的书和杂志,还有许多的国内小样。我现在手头上的收藏几乎全部来自于他。我们随便聊着,后来去过一次他的“S’T ”店,再后来就比较熟了。除了上边提及的“货”,杨博还代理《口袋音乐》,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隔壁宿舍的哥们儿也给面子买过两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么多关于摇滚的话,也许是因为对摇滚,我始终心存感激罢。毕竟,没有它,我的生活将混沌黯淡,了无生趣。
我的眼睛舒服多了。
自从带了隐形,就彻底把框架眼镜丢了。我承认,我绝对是个喜新厌旧之人。惟独用情专一。这一点咛可以为我作证。我自己也可以,如果有效的话。
某一天开始,我爱上了蝴蝶和摩天轮。不知何故。
说起摩天轮,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去年十一和咛在上海环球嘉年华里乘的那一座。后来,在网上找到它的图片做我的电脑桌面,结果越看越爱,直至迷恋。在此感谢杨凌宇叔叔。(注:杨凌宇,2003年上海环球嘉年华总策划,创意发起人)买过周嘉宁的两本书,最喜欢《流浪歌手的情人》,《夏天在倒塌》一见封面(锦江乐园的摩天轮)就立即掏了腰包,也不后悔。周嘉宁始终是我最喜爱的少女作家。
蝴蝶的美更如Audrey Hepburn的面孔和The doors的音乐般迷人。
老爸说我对死人有一种超乎常人的迷恋。他说这句话时有如岩井俊二的镜头般缓慢而悠长。那会儿我着了魔似的宠爱张国荣,一只烟花般绚烂的蝴蝶。我甚至想象他在飞即地面的那一刻有没有回头望最后一眼天空,天空是否依然如我所见美的不可言语?
洗了个澡出来,老外已经在上QQ了,一边听“刀郎”一边和女朋友聊的正开心。其实说的都是吃了没吃什么之类的废话。阿伦在一旁经典点评:“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由一堆废话构成的。”哎!也是。蓦然回首往事,幸福莫不如此。
我擦干了头发。刚做不久的锡纸烫,干了之后会有点儿蓬。朋友们已经习惯了“老油”的“个性”装束,时而Hip-hop,时而朋克,时而波西米亚,时而颓废……乱七八糟,哈哈。老油就是我。我的宿舍叫老窝。还有老外,老鸟,老怪,老黑,老粗等等,兄弟们感情不错,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小小烦恼却总算一起过的开心。事关老窝,不久即专门撰文讲述其中传奇,在此不累赘了。
喝了一杯酸奶。现在很喜欢喝酸奶。以前见奶即呕,因为过敏。然而那一晚,咛买了酸奶给我喝,却感觉酸甜滋味不胜欣喜。
她真的改变了我许许多多。或者说,我为她改变了许许多多。
这时,忽然想起了今早做的梦。我梦见我在一个餐厅样子的地方碰见了咛,她在买鱼片(或者是鱼丸吧),然后我就说我也要吃,就坐在一边的桌子等她拿给我。接着她玩飞碟似的给我扔了过来,居然平稳落在我的面前,却失手把自己的那份飞翻了。然后我就笑她,指着她哈哈大笑,笑死我了。
我就这么给笑醒来了。觉得很有趣,于是就发短信讲给她听,因为我欠她快乐。本来以为她会回我两个字:白痴!她一向这么称呼我这个天才。却失望的什么也没有收到。杳无音讯。
我的梦也不是老这么没正经儿的,有时还颇为“艺术”。有一个镜头感特棒的梦:一个绵绵细雨天,我和咛约好在一个路灯下见面,不知道是她迟到了还是我早到了,反正我是等了好久。我没有带伞的习惯,天越来越冷,于是拿出一件高领毛衣往头上套。就在我的小脑袋从黑漆漆的毛衣里伸出的一瞬间,“雨停了”,我与咛双目交接。我缓缓的探出头,有一点儿呆,她举着我送她的那把粉红色雨伞,望着我微笑。……
酸奶的味道还在滋润着舌尖。我拨了两下手边的吉他,又弹了一会儿每日同床共眠的电子琴键盘,无所事事。我的乐队“李白”至今尚未组建。或者说,“李白”乐队只有我一人。翻开了一本杂志,有一篇纪念Sid Vicious的文章,看过好几遍,莫名的喜欢上席德与南茜这一对早逝的情人。
白天。
黑夜。
梦生梦死。
生活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麻!
我微笑着把自己埋葬,以一种可持续被侮辱的姿态,坚持活着,乐此不疲。
麻着。
梁桥
2004 9
个人简介
梁桥,网名:哪吒,天才小旋风。
典型的双子座男孩。
迷恋一切美好的事物和一个美丽的女孩。
性格难以自容。心情随天气变化,其它随心情变化。不安分,但无危害。
热爱摇滚,关爱摇滚,为自己未来的乐队“李白”梦笔生花。你可以嘲笑我不能真正的理解其中精神,我就是觉得耳朵里轰隆隆的感觉比静悄悄的感觉好一点儿。
喜欢张国荣和《阿飞正传》。
喜欢朴树和田原。
喜欢奥黛丽赫本。注视着面前的海报,和她做出相同的姿态,就有灵感闪烁。
喜欢粉红色和蔚蓝色。
喜欢浪漫和幻想。
喜欢甜筒,辣椒,情人节,祈祷,《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做梦,还有TCLQ520 手机。
最近做出的约定:有一天,我和她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要亲手到对方的坟墓上送花,送我们最喜欢的白百合和蓝玫瑰。
视文学为孩子和爱人,希望写出令自己心疼,令别人心动的东西。
看见墙壁上《花样年华》的海报,就产生某种幸福的怀念。
忽然发现自己寻找到了丢失好久的一边阅读一边思考的习惯。欣慰!
王小波绝对是个天才。我说过很多次,但绝不放弃多说一次的机会。
现蜗居古都西安,在西北政法学院法四系2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发现“国际法”挺难。
曾获得第四届新概念作文大奖赛二等奖,作品散发于各大出版社出品图书之中,几乎没有杂志发表的经历,算是一种缺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