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圆之死
若干年后,蛆圆再次来到汨罗江畔,头披长发,一边走着一边吟唱,脸色憔悴,外貌枯槁。滚滚奔流的江水仿佛也为蛆圆不平,越发怒吼起来。然而此时此刻,又有谁能真正理解他呢。蛆圆触景生情,凛洌喊出:世人皆浊我独清,世人皆醉我独醒!声音虽大,却早早地就被巨大的水浪声淹没,再没有第二个人听到。惟让人感受到的只有那被风驱赶的树叶刷刷的撞击声和江水溅到身上的那种刺骨的冰凉。
蛆圆已经对这尘世失望至极,声音虽然只是短暂的符号,但蛆圆要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它放出,将这些证明给世人看,于是他作辞赋一首――《怀沙》。
吟唱完,蛆圆怀抱石头,自沉汨罗江。
身体在一点一点的下落,意识也渐渐不清起来。母亲、彤儿、煮王,还有那该死的兄弟蛆方的面容一个接一个的闪现。终于可以好好地看一看彤儿的模样了,这么多年来自己虽然暗恋她,却一次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近地观察过,柔柔的头发、大大的眼睛、乖巧的小鼻子、宛如樱桃的小嘴和那铜铃般清翠悦耳的声音,现在都是那么的真切,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蛆圆试着去抚摸彤儿的脸颊,可是彤儿的脸却一下子都被拆散了,头发、眼睛、鼻子、小嘴,都各顾各的跑开,又飞快地合拢,拼出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面孔,这个人就是蛆圆的亲兄弟,蛆方。蛆方面部狰狞,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不能得到的……蛆方的面孔随着声音越飘越远,蛆圆的眼前也越来越黑,他知道自己就要到另一个世界了。啊,汨罗江,几十年前自己不就是在这儿出生的吗,出生前的处境和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都被水包围着,都是无忧无虑的。
蛆圆最后的一点意识用作回忆自己出生前的感觉,这把我们带到了那漫长的几十年前……
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随着一声啼哭,蛆圆降生到这个世界。
“哎,哎,快看呀,是个男孩,圆圆小脸圆圆的头,怪不得生产的这么容易,一出溜就出来了。”接生婆抱起孩子,讨好的对蛆妈妈说,“我就说嘛,像咱们这种大户人家,怎么着也和一般人不一样,您瞅瞅,这可爱的模样一看就是当大官的料,到时候我也能沾点光了。”
蛆妈妈满头汗水,一脸的幸福,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笑容一直漾到心里去。
接生婆又赶紧把蛆宝宝抱给焦急等候在屋外的蛆爸爸看,又是夸奖又是谄媚地笑,结果不出所料,蛆爸爸重重赏了她,她这才舒心地走了。
蛆爸爸仔细端详着蛆宝宝的小脸,圆圆的好可爱,他脱口而出:“就叫蛆圆吧。”
在蛆圆两岁那年,他的弟弟出生了。
然而弟弟出生却是难产,疼痛难忍的蛆妈妈一次又一次地晕过去。整整持续了一夜,到了黎明时分,小蛆宝宝才算生了出来。又是一个男孩。
可是,却没有听到一声的啼哭。
接生婆看着小宝宝,方方的脑袋方方的小脸,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刚才那么费劲,原来长得这副德行。”
蛆妈妈关切地问:“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怎么没有哭声。”
接生婆说:“你们家真是个宝宅,生的孩子都这么可爱,孩子没哭更是吉兆啊,大凡贵人出世都是不哭的。”这些话都是她从一本《接生指南》上学来的,什么好听话都有。
说完这些,接生婆又抱着孩子找赏去了。蛆爸爸见孩子虽然不大好看,但又是个男孩,还是很高兴,就又打赏了这个接生婆。他看着这个孩子,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老大叫蛆圆,老二这个样子也就只能叫蛆方了。”
蛆府的邻居是蟑府,蟑家千金蟑彤自幼就和蛆家兄弟在一起玩。蟑彤聪明可爱,机灵乖巧,特招人喜欢。蛆家兄弟都争着和蟑彤一起玩,但蛆圆想到自己是兄长,有时候就主动躲起来把接近蟑彤的机会让给弟弟。可是看起来蟑彤还是对蛆圆更在意一些,没有蛆圆在场的游戏蟑彤的情绪就显得很低调。
蛆圆在日记中写道:
我早就发现隔壁那个小姑娘对我有意思了,要不她怎么在吃饭时老给我夹肥肉呢。一面夹还一面对我说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吃肥肉才长得壮,才会更加聪明。然后她就把我碗里的瘦肉都夹了过去,说男孩子吃瘦肉是长不大的,所以瘦肉只有女孩子去吃。我现在真庆幸自己果然长大了,看来得感谢这个让我多吃肥肉的彤儿。
到了十六岁,兄弟俩都在为考取功名努力,孜孜不倦地苦读诗书。彤儿也出落得是个大姑娘了,站在那儿亭亭玉立,一副清新的气息。蛆圆和蛆方在读书之余还不忘明争暗斗着和彤儿接触,只是蛆圆认为自己作为兄长而收敛一些。蛆方可顾不得这些,已经有了好几次精神病患者都能看懂的对彤儿的暗示。
蛆方虽然聪明,可心全不用在读书上,功课自然和蛆圆差一截,到了考试时,果然没有考中。蛆圆则中了个头等二甲,一时成了蛆家的荣耀,不久被煮王封了个明国尹,正式走上了仕途。
其实像蛆府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家,并不一定要走正常当官路线的。蛆方虽然落榜,但因为父母的疼爱,最后也弄了个时相尹当着。
读书上不出众的蛆方在仕途之路却如鱼得水,几年时间就连升几级,把蛆圆甩到了后面。而蛆圆这时只是把作官当作一种挣钱的职业,他真正的梦想是文学,他热爱文学里面的那种自由潇洒的气息,唯有在文学中他才能找到自己,找到快乐。因此蛆圆在作官期间寻师访友,与一帮同好之人醉酒赋诗度日。在这其中,他认识了马蚤兄。马蚤是当地一著名文学家,他最大的成就在于自创一种文体,以他的名字命名为“蚤体”。“蚤体”这一新的文体,融合神话传说,语言优美,想象丰富,富有积极浪漫主义气息。蛆圆对于这种文体是大加推崇的,以至于他在离别马蚤兄时就用这种“蚤体”作了一篇辞赋以作纪念,名字叫作《离马蚤》。这篇文章对后世产生了很大影响,把“蚤体”真正传给了后人,甚至可以说比“蚤体”的创始人马蚤的功劳还要大。只可惜后人写着写着就把“离马蚤”写成了“离骚”,于是《离马蚤》大大偏离了其本意,但它的文学价值还是不可忽视的。
在蛆圆的任上,彤儿找过他几次,这时的二人都已经是近二十岁的人了,见面后却害羞起来。彤儿喜欢的就是蛆圆这样的文学青年,她也知道蛆圆对她也有意思,但蛆圆就是不说,弄得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先开口吧。
以前像结婚这种事都是父母包办,当事人本人是不能说这种事情的。蛆圆就琢磨着给父母提一下这儿事,反正蟑家也是大户人家,要权有权要势有势,父母该不会不同意。琢磨好后,蛆圆就回家找父母去了。
然而蛆圆到了父母房前,却被里面的说话声所吓到。
“不就是这么个事嘛,你娘我明天就找人说媒去,咱方儿终于长大了,要娶媳妇了。”
说媒?蛆圆后退一步。难道弟弟也有了意中人?不过这样也好,我俩的喜事可以一起办,真正的双喜临门。
想着这些,蛆圆就一步跨进了屋里。
娘看见他,一脸的高兴:“怎么今天俩儿都回来了,真是巧呀。”
蛆圆直接了当,说道:“孩儿这次回来是想让爹娘给儿说媒。”
娘和爹面面相觑,娘先开了口:“这么巧呀,俩孩子都要说媒。那你说说,你看上谁家姑娘了?”
“是蟑家的小姐。”
?!!
娘脸上的笑容忘记了收回,僵硬地留在那里。
弟弟蛆方这时说话了:“哥,怎么你也要彤儿,你怎么也要彤儿?!”
我?蛆圆煞时明白,也懊悔自己早该想到,但现在已经说了出来也无法挽回。
还没允许他再思考,蛆方又说话了:“哥,你就再让我一次,把彤儿给我吧。”
淡淡的语气,蛆圆不知听过多少遍。是呀,以前的每次利害冲突,蛆圆都是让着弟弟的。但是这次,事关一辈子幸福的这次呢。蛆圆不禁要仔细考虑一下了。他突然地冲出了房门,冲出家去。
他没有到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了蛆府后面的小山上。这里遍布了蛆圆儿时的记忆,和彤儿一起的儿时的记忆。他们曾在这片山野里尽情玩耍,记得有一次还因为弄湿衣服不敢回家而在一个山洞里住过一夜呢。然而这只是记忆了。蛆圆在一块大石头上迎风而立 ,不觉中背出了《离马蚤》中的诗句:“”
“”突然,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彤儿。
蛆圆惊喜地转过身来,却想起刚才的事而脸色又沉了下来。彤儿接触到的都是蛆圆洋溢着笑容的脸,此时的巨大变化让她迷惑不解。
她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蛆圆想了半天要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倾诉。
听完后,彤儿却好似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嘛,你们都去提亲,我到时候选择你就是了,我爹爹这么疼我,一定会答应的。”
有这么简单吗?蛆圆的预感并不妙。
没过几天,弟弟蛆方却先找上门来。蛆方开门见山说:“哥,这样吧,我们公平竞争,都去提亲,到时候蟑家选择谁谁就是蟑家的女婿。怎么样?”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蛆圆对彤儿还是有信心的。他同意了。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弟弟蛆方嘴角那不易觉察的笑。
提亲那天的结果是蛆圆败了,而且败得很惨。蟑家上下除了小姐以外都认为选择蛆方,理由就是蛆方的官要比蛆圆的大。要不是彤儿哭着以死相逼,就会当堂定下这门亲事了。蛆圆出蟑家门那一瞬,彤儿哭着跑出来用嘶哑的嗓子喊:“蛆圆,我等你!”
等。
等又有什么用呢,我们的命运还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中。蛆圆最终没有回头。
蛆方此时已经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对方父母已经同意,那得到彤儿只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并不急,他要慢慢地耗,直到彤儿同意嫁给他。蛆圆此时已濒临心灰意冷的边缘,他也在等待,等待那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出现,他要尽量的往上爬,以自己的能力去赢得属于自己的爱。两兄弟都暂时按兵不动,忙碌于仕途耕耘,只一年,蛆圆升作朝廷左徒,蛆方升作右闾大夫。
这两个官都是辅佐煮国的煮怀王治国安邦的近臣,官虽不是很大,却是煮王的红人。蛆圆博学强记,明了国家安定、动乱的原因和治理方法,善于运用言词,尤其是外交辞令。所以他入朝就和煮怀王谋划国家大事,用以发布号令;出朝就接待宾客,应对四方诸侯。煮怀王十分信任他。
五闾大夫蛆方这时和蛆圆有了新的矛盾,他和蛆圆在朝廷是同班列之臣,为与蛆圆争夺煮怀王的宠爱,因而在心里非常妒忌蛆圆的贤能。煮怀王让蛆圆制订法令,蛆圆起草尚未定稿,右闾大夫蛆方见到了,就要夺来自己写,蛆圆不给,他就到煮怀王面前说蛆圆的坏话:“大王让蛆圆起草法令,这都是众人和他一起的成果,可每一法令发布出来,蛆圆就夸耀那都是自己的功劳,认为‘没有我,就没有人能能定得出来’。”煮怀王听了很生气,从此疏远了蛆圆。
蛆圆突然失宠并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弟弟所为,他依旧做着自己的升官梦,想着和彤儿以后的幸福日子。彤儿还经常找他,只是两人之间仿佛有了隔膜,话语少得可怜。
事情并不总是往好人想的那里发展,蛆圆失宠后,官位成了一个空壳,甚至煮怀王都很少见他了。倒是蛆方平步青云,又上了一级,几乎顶了蛆圆以前的位置。他又催着父母快办婚事,蟑家也催着彤儿赶快同意。彤儿受不了,就跑来到蛆圆面前哭。蛆圆的心如刀绞一般,却没有任何办法,不禁悲呼:大丈夫无用武之地啊!
蛆圆遭到贬斥后不久,?国征伐煮国,煮怀王去?国讲和,却被扣留,最后竟然死在?国而被送回煮国安葬。煮怀王的长子顷襄王立为煮国国王,蛆方早就闻到气味作了准备,顷襄王一继位就又升了他一级。
新煮国国王更是个迂弱之辈,蛆圆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一次酒醉之后对别人说:“煮襄王(新国王)糊涂,哪里能给全国以幸福呢?”不料这句话被蛆方知道,他在煮襄王面前又说蛆圆的短处。煮襄王大为生气,因而蛆圆再次被放逐,来到了汨罗江边。他在朝中的一个有点良心的朋友告诉了他是蛆方陷害他,他听后伤心至极,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兄弟竟会做出这种事来,他的心都要死了。
他每天在汨罗江边钓鱼以消磨时光,没有了政事的烦恼倒也清闲悠哉,只是唯一惦记不下的就是彤儿。想着彤儿,彤儿果真就来了,是坐着船顺流而下漂来的。两眼对视,未语凝噎,一个深深的拥抱就说明了一切。彤儿抽泣着说:“我听了你被贬的消息,就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你。”蛆圆第一次留下了大丈夫的眼泪,说:“我们不会分开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然而同许多电视剧小说中的一样,男女主角说的“永远”恐怕永远也不会实现,这次也一样。不出半个月,蛆方带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找了过来。见到彤儿后“啪”的就是一鞭子,怒道:“你想逃婚?!你得问问我这鞭子答不答应!快跟我回去!”说罢又是一鞭子,不过这回是虚张声势。蛆圆像电视剧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马上护到彤儿前面,扭头对彤儿轻声说:“你没事吧。”然后对着他的弟弟、现在煮国的军政大夫蛆方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抢婚吗?”蛆方奸笑两声:“这不是抢婚,这是交易,我已经答应了彤儿,她跟我结婚,你马上官复原职,而且工资还比以前的要高些。”“呸,谁要你提拔!”“我管你当不当官,反正这婚我是结定了!”蛆方一挥鞭子,“兄弟们,跟我上,把彤儿轻轻给我弄上马来,记得千万别弄疼了她。”一阵烟雾后,彤儿上了蛆方的马背,她对着蛆圆说:“听我的,你回去作官吧,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你们都滚,全都给我滚!”蛆圆既是对彤儿采取这种方式妥协的怨恨,也是对自己懦弱的愤怒,冲着他们那伙强盗怒吼。
蛆方又是两声奸笑:“好,我和彤儿都滚,你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她了,哼!”说完,一拍马屁股,一会儿功夫都消失不见。
刚才的一幕仿佛噩梦般,蛆圆也真的希望那只是梦,可是这的确是现实,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蛆圆斜靠在一棵岸边的柳树上,大哭。
蛆圆没有再去作官。
又是落叶满地了,长久的这种生活已经让蛆圆所麻木,春夏变换也只是一种时间的符号而已。然而在这个秋天,又是一个骑着马的人,尘土飞扬地向他这边跑来。渐渐地近了,蛆圆认了出来,那是蟑家彤儿的伴书僮,他对蛆圆的印象一直很好,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蛆圆急忙站了起来,等着书僮下马。书僮几乎是跌下马来,蛆圆扶起他时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泪。
蛆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书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小姐……小姐她……”
“快说,彤儿她怎么了?”
“小姐她……她死了……”
什么?!蛆圆顿时坐倒在地,他用力摇晃着书僮:“你再说一遍!彤儿她到底怎么了!”
书僮抹一把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颤声说:“这是小姐死前写的,让我把它交给你。”
蛆圆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信,迅速抖开,彤儿那隽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蛆圆哥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直到死,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对不起你,真的,请你原谅我!你放心,我的身子还是清白的,我这辈子没能做你的媳妇,那我就不会做别人媳妇,希望这样能赎清我的一点罪过。
又是秋天了,还记得我们去年秋天一起在后山上摘野果子吃吗。那时你使坏,故意把一个酸果子塞进我的嘴里,害得我龇牙咧嘴的直打你。现在那儿的果子又该熟了吧,可是物是人非了。天凉了,记得多穿件衣服。
我们这辈子是有缘无分,那就等我们下辈子吧,不管你我在哪里出生,我们都要找到对方,即使我们没有了今世的记忆,我相信我们再见面也一定能认出彼此的。
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新娘!
彤儿
把信交完,书僮的任务就完成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蛆圆,安慰了几句,便驰马而去。
只留下蛆圆一人在风中纵横落泪,一阵狂风把落叶卷起,风吹叶舞。风息后,落叶竟埋住了蛆圆的半个身子。
第二天,他在一堆落叶中醒了,站起身,向汨罗江走去,头披长发,一边走着一边吟唱,脸色憔悴,外貌枯槁……
后续
终于等来了吹哨声,曲远一阵风似的第一个冲出考场,没办法呀,现在的语文考试一下考两个半小时,还得提前半个钟头进考场,谁要不被尿憋谁是神仙。
一阵开闸放水之后无比的舒坦,曲远长吁一口气,突然旁边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快看,稀罕事哎。刚才那儿有只蛆竟用身体卷着一个小石子往尿池里跳,真有趣哎。”
“啊?我看看,我看看。”
哼,我当是什么呢。曲远不屑地走出厕所,心想,现在的学习压力这么重学校生活又这么枯燥,任何一点不怎么有趣的东西都会被夸大,其实那还不是自己戏弄自己,有什么意思呢。
出了厕所, 他自言自语道:“对,找张童去,问问她考得怎么样。”


